唐元还在说着些有的没的，开始讲起了他当年创业时有多么的不易：“幸亏当年有你妈妈保佑……”

意识到自己失言，唐元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妈妈怎么了？”唐归程试图再从唐元口中听到其他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但是唐元每次只要一提到他妈妈就清醒过来，从来不多说一句。

“没什么，你妈妈是我的大恩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说辞，唐元就像熄了火的车，瘫坐在凳子上无神地望着前方。

唐归程克制住心底想要继续询问的渴望，反正他也问不出来什么。

“爸，您知道张嘉吗？”

唐元点点头，这人是他公司的部门经理，他当然认识。

“我听说他家境贫寒，是靠着别人的资助才上了大学，是真的吗？”

唐归程想步步套唐元的话，可唐元只是一声嗤笑：“当然是真的，资助他的不是别人，是你宋阿姨。”

宋梧泽？！

“你宋阿姨不光资助了张嘉，还有人事部的小王，我现在的秘书小李，还有公司里不少人，都是你宋阿姨资助的。你宋阿姨人美心善，我当年就是看中了她的善良。”

唐元用自豪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唐归程心底却已经掀起了狂风暴雨。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文弱安静与世无争的宋梧泽会和这件事情扯上联系。

想起宋梧泽那张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脸，唐归程不由得有些心凉。

宋梧泽端着两碗醒酒汤走进来，唐归程已经和唐元聊起了唐棠这个假期要去剧组的事情。

“反正她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就让她去剧组待一段时间，就当是提前体验生活了。”宋梧泽自然地插入两人的谈话，将一碗醒酒汤端到唐归程面前。

望着面前澄黄的醒酒汤，唐归程不动声色地将它推到一边：“我没喝多少，就不喝了。”

宋梧泽：“还是喝一点吧，醒酒开胃。”

“不用了，我不喜欢姜葱。”

宋梧泽没再劝，转而逼着唐元喝下醒酒汤，两人像极了在闹脾气的小孩子和逼他吃饭的母亲。

唐归程心底寒意凛冽，没说几句便带着曲成清一起上了楼。

曲成清看书看得昏昏欲睡，被提到床上的时候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卫洛的资助者是宋梧泽。”

“哦……”

两分钟之后，曲成清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卫洛的资助人是宋梧泽？

曲成清此时的心情和唐归程差不多，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女人会是教唆卫洛骗人取妖丹的幕后黑手，更何况她应该不知道妖怪的存在才对。